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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繁叶 免费在线阅读 现代 王子今 第一时间更新

时间:2019-02-25 02:09 /无限流 / 编辑:陈怡
《上林繁叶》是王子今所著的一本技术流、军事、淡定类小说,作者文笔极佳,题材新颖,推荐阅读。《上林繁叶》精彩章节节选:张衡《西京赋》也写刀:“筱簜敷衍,编町成篁,山谷原隰,泱漭无疆。”薛综注:“筱,竹箭也。簜,大竹也。敷...

上林繁叶

推荐指数:10分

作品字数:约17.3万字

作品时代: 现代

《上林繁叶》在线阅读

《上林繁叶》精彩章节

张衡《西京赋》也写:“筱簜敷衍,编町成篁,山谷原隰,泱漭无疆。”薛综注:“筱,竹箭也。簜,大竹也。敷,布也。衍,蔓也。编,连也。町谓畎亩。篁,竹墟名也。”李善注:“《尚书》曰:‘瑶琨筱簜既敷。’”汉代有以“骀”为宫名者。《三辅黄图》卷三《建章宫》:“骀宫,时景物骀艘瞒宫中也。”《汉书》卷四〇上《班固传》:“经骀而出馺娑,洞枍诣以与天梁。”李贤注:“《关中记》:‘建章宫有骀、馺娑、枍诣殿。’天梁亦宫名也。”《文选》卷班固《西都赋》李善注:“《关中记》曰:建章宫有馺娑、骀、枍诣、承光四殿。”“骀”的“”与“簜”是否有一定的关联,是值得思考的。

而所谓“泱漭无疆”,可以与汉代瓦当文字“泱茫无垠”对照理解。

《汉书》卷二二《礼乐志》及《汉旧仪》都说到甘泉宫竹宫,《太平御览》卷一七三引《汉宫阙名》也说到“竹宫”。《三辅黄图》卷三:“竹宫,甘泉竹宫也,以竹为宫,天子居中。”陈直研究汉“狼千万延”及“王”反当,以为“狼为琅玕之假借字”“王疑琅玕之最省文”“皆疑为甘泉宫竹宫之物。” (1)

考古资料中也多见竹结构建筑以及采用竹材作为辅助建材的文化遗存。秦都咸阳1号宫殿遗址发现屋棚敷竹席,其中6室和7室的隔墙为“竹抹泥墙” (2) 。3号宫殿遗址作为檐墙的1室北墙,“从倒塌建筑堆积发现墙竹草泥墙” (3) 。秦始皇陵兵马俑坑过洞隔梁的棚木上也铺有席子 (4) 。这种“席子”很可能是竹席。考古工作者以为“似为仿照当时贵族第宅而筑”的咸阳杨家湾汉墓墓室护结构下部有竹席印迹,作为骨的圆木之间又用竹竿作筋 (5) 。

西汉薄太南陵20号从葬坑中发现大熊猫头骨 (6) ,或许也可以看作当时关中地区竹林繁茂的佐证。

《史记》卷一二九《货殖列传》说,“夫山西饶材、竹、谷、纑、旄、玉石”“江南出枏、梓、姜、桂、金、锡、连、丹沙、犀、玳瑁、珠玑、齿革”。“竹”居于山西物产列却不名于江南物产中,可见当时黄河流域饶产之竹,对于社会经济的意义甚至远远超过江南。而关中竹林,是有典型的代表。

(1) 陈直:《秦汉瓦当概述》,《摹庐丛著七种》,齐鲁书社1981年1月版,第343页。

(2) 秦都咸阳考古工作站:《秦都咸阳第一号宫殿建筑遗址简报》,《文物》1976年第11期。

(3) 咸阳市文管会、咸阳博物馆、咸阳地区文管会:《秦都咸阳第三号宫殿建筑遗址发掘简报》,《考古与文物》1980年第2期。

(4)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始皇陵秦俑坑考古发掘队:《秦始皇陵兵马俑坑一号坑发掘报告(1974—1984)》,文物出版社1988年10月版,第35—36页。

(5) 陕西省文管会、博物馆、咸阳市博物馆:《咸阳杨家湾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77年第10期。

(6) 王学理:《汉南陵从葬坑的初步清理兼谈大熊猫头骨及犀牛骨骼出土的有关问题》,《文物》1981年第11期;《汉“南陵”大熊猫和犀牛探源》,《考古与文物》1983年第1期。

关于“伐驰树殖兰池”

《史记》卷一一《孝景本纪》记载:汉景帝六年(151),“九月,伐驰树,殖兰池。”文意费解。既然说“伐”,又怎么可能“殖”呢?梁玉绳《史记志疑》指出:“此文曰‘伐’,则不得言‘殖’矣。”裴骃《集解》引徐广曰:“殖,一作‘填’。”泷川资言《史记会注考证》引张守节《正义》又引录了另一种说法:“刘伯庄云:‘此时兰池毁溢,故堰填。’”

秦有兰池宫。《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秦始皇三十一年(216),“始皇微行咸阳,与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盗兰池,见窘。武士击杀盗,关中大索二十。”张守节《正义》引《括地志》:“兰池陂即古之兰池,在咸阳界。《秦记》云:‘始皇都安,引渭以为池,筑为蓬、瀛,刻石为鲸,二百丈。’逢盗之处也。”此处所引《秦记》应当是《三秦记》。《元和郡县图志》卷一:“秦兰池宫,在(咸阳)县东二十里。”《铙歌十八曲•芳树》:“行临兰池。”《文选》卷一〇潘岳《西征赋》:“北有清渭浊泾,兰池周曲。”李善注引《三辅黄图》:“兰池观在城外。《安图》曰:‘周氏曲,咸阳县东南三十里,今名周氏陂。陂南一里,汉有兰池宫。’”《汉书•地理志上》也说渭城“有兰池宫”。《汉书•酷吏传•杨仆》:“受诏不至兰池宫。”是知秦兰池宫西汉仍继续沿用。《汉书补注》引钱坫云:“土人往往于故址得宫瓦,文作‘兰池宫当’。”陈直《三辅黄图校证》也指出:“《秦汉瓦当文字》卷一第八页,有‘兰池宫当’瓦,审其形制,则汉物也。”宫以“兰池”得名,当以濒形胜。

然而九月时,关中雨季已过,陂池不当“毁溢”。现代西安地区降的季节分比例为:季25,夏季41,秋季31,冬季仅为3。降高点月在9月。年平均100个降沦绦中,季25.3,夏季29.2,秋季31.3,冬季14.2。可见以降频率、降强度来看,冬季均低于、夏、秋季 (1) 。古今气候有所迁,汉时较现代温暖市隙,然而四季降的比率当不致有大的化。“树竹塞决之”(《史记》卷二九《河渠书》裴骃《集解》引如淳曰),是害发生时有效的抢险措施。“九月”时已秋尽冬初,因而不当有陂池“毁溢”,以致需伐驰树“堰填”事。看来,徐广、刘伯庄以“殖”为“填”的说明,似仍未得其确解。

从时令看,“九月”恰是树木扦育苗季节。“殖”作蕃生栽植解,上下文意正顺。《战国策•魏策二》:“今夫杨,横树之则生,侧树之则生,折而树之又生。”西汉时必当已掌技术。多用扦条等方法繁殖的葡萄的传入,可以作为佐证。《四民月令》:正月“尽二月,可剶树枝”。二月“尽三月,可掩树枝(埋树枝土中,令生,二岁以上,可移种之)。”此外也有秋冬时扦的情形。曹丕《柳赋•序》:“昔建安五年,上与袁绍战于官渡。是时余始植斯柳。自彼迄今,十有五载矣。”曹袁官渡决战,正在建安五年秋九月至冬十月间。题唐郭槖驼撰《种树书》:“种木杨,须先用木桩钉,方入杨庶不损皮,易。腊月二十四种杨树不生虫。”竟然时至严冬。查《中国树木志》第二卷“杨柳科”条下,有关于杨柳扦繁殖的内容。例如以陕西为主要生地区之一的“银杨”:

繁殖,宜选用1~2年生实生苗、条苗或大树基部一年生萌条,易生,成活率高,苗木生旺盛。秋季落叶采条 (着重点是本书作者所加),将穗用沙贮藏过冬,成活率可提高2~3倍,基径20~30%。蚊叉谦穗用冷浸泡,沙闷条行生处理,成活率达80~90%。苗圃地宜选肥沃沙壤土。用叉娱及植苗造林。 (2)

古农艺书《艺桑总论》《农桑辑要》《农桑食撮要》等也都记载了秋暮采条,冬季覆土,季栽植的“休眠枝埋藏技术”。秋冬之际,是树木枝条内养分贮存最充足的时候,这时采取条,经埋藏越冬,条切还会形成癒伤组织,从而有益于扦叉朔 (3) 。

“伐驰树殖兰池”一语的正确理解,有助于判定我国古代劳者创造这一技术的最初年代。

《初学记》卷二八引《诗义疏》:“今淇旁,鲁国、泰山汶边路,纯种杞柳也。”《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杨何萧萧,松柏广路。”又有“出郭门直视”“杨多悲风”句。可见汉时多有旁栽种杨柳者。阮瑀《乐府诗》:“驾出北郭门,马行不肯驰。下车少踟躅,仰折杨柳枝。”梁简文帝《咏柳》:“垂行瞒上路,结草早知。”沈约《翫杨柳》:“建章,钾刀连未央。”陈祖孙登《咏柳》:“驰藏乌,郁郁正翻风。抽翠争连影,飞緜上空。”杨柳易活多荫,较其他树种更适宜栽植作行树。《太平御览》卷九五六引《晋中兴书》说,“陶侃明识过人,武昌上通种杨柳,人有窃之殖于家,侃见识之,问:‘何盗官所种?’于时以为神。”也说大两旁植杨柳,且确实有窃之“殖”于他处者。

汉宫有杨宫、葡萄宫、棠梨宫、扶荔宫等,往往种植“名果异树”。据《三辅黄图》卷三记载,扶荔宫中曾经移植甘蕉、龙眼、槟榔、橄榄、甘橘、荔枝等南国奇木。古人枝植树早已注意到位置、土的选择。有所谓“杨柳”“更须临池种之”的说法(〔明〕文震亨:《物志》卷二“柳”)。联系到西汉有的宫苑确实有早期植物园特点的情形,我们自然而然地会联想到兰池宫这种滨池沼而多“肥沃沙壤土”之处,正宜选作杨柳等林木的苗圃地。

能否得“殖”字正解,关键还在于认识“伐”字的准确义。梁玉绳以为“此文曰‘伐’则不得言‘殖’矣”,显然基于一般以为“伐”即完全由基砍截斩断的理解。有的学者即由此认为“伐驰树殖兰池”,“使三辅驰的部分树受到了不应有的损失” (4) 。其实,此处“伐”字之义,仅为砍斫枝条。《说文•人部》:“伐,击也。从人持戈。一曰败也,亦斫也。”《诗•召南•甘棠》:“蔽芾某棠,勿翦勿伐。”孔颖达疏:“勿得翦去伐击也。”朱熹解释说:“翦,翦其枝叶也。伐,伐其条也。”(〔宋〕朱熹集注:《诗集传》卷一)《诗•周南•汝坟》有“伐其条枚”“伐其条肄”句,与此意近。郑玄笺:“枝曰条,曰枚”“渐而复生曰肄。”可见砍削枝条亦可称“伐”。此处之“伐”,不仅不同于《穀梁传•隐公五年》所谓“斩树木宫室曰‘伐’”(郑玄解释说:“斩树木则树木断不复生”),也不同于《国语•晋语一》所谓“伐木不自其本,必复生”,《晏子秋•谏下》所谓“伐木不自其,则孽又生也”的“伐”,而仅仅是伐取其枝条以为扦之用,即《四民月令》所谓“剶树枝”,现代园林业术语所谓“采条”。

这样,我们可以将“伐驰树殖兰池”理解为在驰树上采取穗,在兰池宫苗圃中培育苗木。由此我们可以一步认识汉代育林技术的实际平,也可以推定驰两侧的行树除所谓“树以青松”(《汉书》卷五一《贾山传》)之外,应当还有杨柳等更易于人工培育的树种。

(1) 参看聂树人编著:《陕西自然地理》,陕西人民出版社1981年5月版,第119页。

(2) 郑万钧主编:《中国树木志》第2卷,中国林业出版社1985年12月版,第1961页。

(3) 参看张思文:《关于我国古籍中木技术的初步研究》,《中国古代农业科技》,农业出版社1980年12月版,第150页。

(4) 林剑鸣、余华青、周天游、黄留珠:《秦汉社会文明》,西北大学出版社1985年9月版,第246页。

上林“植物斯生”

张衡《西京赋》写:“上林苑,跨谷弥阜,东至鼎湖,柳,掩杨而联五柞,绕黄山而款牛首,缭垣联,四百余里,植物斯生,物斯止。”现代生物学依然在使用的“植物”“物”语汇,出现于《西京赋》,是值得珍视的语言学史料。另一例比较早地使用“植物”“物”一语的文献,是《周礼》。《周礼•地官•大司徒》写:“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以土会之法,辨五地之物生。”对于物和自然植被之资源的把及其与居民质的关系,《周礼•地官•大司徒》是这样表述的:“一曰山林,其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皂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泽,其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三曰丘陵,其物宜羽物,其植物宜核物,其民专而。四曰坟衍,其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荚物,其民皙而瘠。五曰原隰,其物宜臝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丰而庳。”都分别说到了“物”“植物”在不同生环境条件下不同的生存形式。

在张衡《西京赋》中,辽阔至于“四百余里”的区域,其中“植物斯生”的情形,得到生的描述。通过许多迹象可以了解到,除了自然原生植被而外,秦汉宫苑中多有人工栽植的草木。《汉书》卷六〇上《马融传》载录《广成颂》也说到“植物”的繁茂:“其植物则玄林包竹,藩陵蔽京,珍林嘉树,建木丛生。”

班固《西都赋》所谓“灵草冬荣,神木丛生”,张衡《西京赋》所谓“嘉木树,芳草如积”以及“神木灵草,朱实离离”等,都形容这种人工园林为宫廷生活点染另一种铝尊的情形。有的研究者称这一环境史的特征为“苑囿的园林化” (1) 。

《史记》卷一一《孝景本纪》记载,汉景帝六年(151),“九月,伐驰树殖兰池。”清代学者梁玉绳《史记志疑》就此有所质疑:“此文曰‘伐’,则不得言‘殖’矣。”其实这里所谓“伐”,只是指砍斫而已。“伐驰树殖兰池”,应是指截取驰旁行树的枝梢,用扦的方法在兰池宫栽植 (2) 。可见汉代宫苑中植树的形式。“伐驰树殖兰池”,是宫苑中人工育林的典型例证。张衡《西京赋》所说“上林苑”中的“柳”“杨”,应当都取这种种植形式。张衡《西京赋》中还说到“编町成篁”,很可能是作为经济林的人工培育的竹林。

《上林赋》中所谓“掩以蕙,被以江离,糅以蘪芜,杂以流夷”,以及“尃结缕,攒戾莎”等等,都有可能是人工移植。这些草本植物,或许是观赏园林的构成,也有可能有些被用来提制料,于是作者又有“应风披靡,芳扬烈,郁郁斐斐,众发越”的描述。所植远方果木,据说有卢橘、黄甘、橙、楱、蒲陶、离支、留落、胥、仁频、并闾等。“黄甘”就是“黄柑”。“楱”,也是橘类。“蒲陶”即“葡萄”。“离支”即“荔枝”。“留落”据说是“石榴”。“胥”是“椰子”。“仁频”是“槟榔”。“并闾”就是“棕榈”。

帝王出于好奇博物之心而集中四方奇花珍木的情形,一步使得宫苑不仅仅是特殊的自然保护区,也成为早期的植物园。

《太平御览》卷九五二引《孔丛子》记述了孔子墓园的经营:“夫子墓方一里,诸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殖之。”孔子子们搜四方奇木的这种纪念形式,与大一统的专制主义帝国君王的宫苑经营相比,规模和手段就都显得微不足了。

《三辅黄图》卷四《苑囿》写:“帝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献名果异卉三千余种种植其中,亦有制为美名,以标奇异。”《西京杂记》卷一也有相类同的内容:“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献名果异树、亦有制为美名,以标奇丽。梨十:紫梨,青梨实大 ,芳梨实小 ,大谷梨,叶梨,缥叶梨,金叶梨出琅琊王家,太守王唐所献 ,瀚海梨出瀚海北,耐寒不枯 ,东王梨出海中 ,紫条梨;枣七:弱枝枣,玉门枣,棠枣,青华枣,梬枣,赤心枣,西王枣出昆仑山 ;栗四:侯栗,榛栗,瑰栗,峄阳栗峄阳都尉曹龙所献,大如拳 ;桃十:秦桃,榹桃,湘核桃,金城桃,绮叶桃,紫文桃,霜桃霜下可食 ,胡桃出西域 ,樱桃,桃;李十五:紫李,李,朱李,黄李,青绮李,青李,同心李,车下李,枝李,金枝李,颜渊李出鲁 ,羌李,燕李,蛮李,侯李;柰三:柰,紫柰花紫柰花铝尊 ;查三:蛮查,羌查,猴查;椑三:青椑,赤叶椑,乌椑;棠四:赤棠,棠,青棠,沙棠;梅七:朱梅,紫叶梅,紫华梅,同心梅,丽枝梅,燕梅,猴梅;杏二:文杏材有文采 ,蓬莱杏东郡都尉于吉所献,一株花杂五六出,云是仙人所 食 ;桐三:椅桐,梧桐,荆桐。林檎十株,枇杷十株,橙十株,安石榴十株,楟十株,银树十株,黄银树十株,槐六百四十株,千年生树十株,万年生树十株,扶老木十株,守宫槐十株,金明树二十株,摇风树十株,鸣风树十株,琉璃树七株,池离树十株,离娄树十株,俞、 杜、 桂、蜀漆树十株,柟四株,枞七株,栝十株,楔四株,枫四株。余就上林令虞渊得朝臣所上草木名二千余种、邻人石琼就余借、一皆遗弃、今以所记忆列于篇右。”

《西京杂记》虽然并非可靠的历史文献,但是其中有关“上林苑”“植物”移种的情形,参照其他信息分析,可知应该是接近史事的。

司马相如赋作说到宫苑中生的“蒲陶”(《史记》卷一一七《司马相如列传》)。《史记》卷一二三《大宛列传》说,张骞出使西域,回到安,向汉武帝报告西行见闻,包括沿途考察西域国家的地理、人文、物产等多方面的信息。关于“大宛”国情,张骞说:“大宛在匈西南,在汉正西,去汉可万里。其俗土著,耕田,田稻麦。有蒲陶酒。多善马,马血,其先天马子也。……。”张骞关于大宛自然条件、经济生活、军事实及外关系的报告,在陈述其生产方式之,明确说到其国“有蒲陶酒”。这是中国历史文献关于“蒲陶酒”的最早的记载。汉武帝对于大宛国最为关注,甚至不惜派遣数以十万计的大军远征以夺取的,是“多善马,马血,其先天马子也”。在司马迁笔下,大宛“有蒲陶酒”的记载,竟然在“多善马”之。可知太史公对于这一资源信息的高度重视。关于安息的介绍,司马迁写:“安息在大月氏西可数千里。其俗土著,耕田,田稻麦,蒲陶酒。”“蒲陶”,是西域地方普遍栽培的主要因可以酿酒而有重要经济意义的藤本植物。《汉书》卷九六上《西域传上》“难兜国”条和“罽宾国”条都说,当地“种五谷、蒲陶诸果”。《晋书》卷九七《四夷传》“康居国”条也说,其国“地和暖,饶桐柳蒲陶”。“以蒲陶为酒”,很可能是种“蒲陶”的主要经营目的。在丝绸之路物种引入史中,“蒲陶”是众所周知的引种对象。司马迁在《史记》卷一二三《大宛列传》中记录了汉王朝引种西域经济作物的情形:“宛左右以蒲陶为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数十岁不败。俗嗜酒,马嗜苜蓿。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苜蓿、蒲陶肥饶地。”丝路通的繁荣,使得这两种经济作物的栽植形成了更大的规模。“及天马多,外国使来众,则离宫别观旁尽种蒲萄、苜蓿极望。”司马迁所谓“天子始种苜蓿、蒲陶肥饶地”,是丝绸之路正式开通,物种引入的著名记录。

西汉安上林苑有“蒲陶宫”。《汉书》卷九四下《匈传下》记载:“元寿二年,单于来朝,上以太岁厌胜所在,舍之上林蒲陶宫。告之以加敬于单于,单于知之。”匈单于“来朝”,汉哀帝出于“以太岁厌胜所在”的考虑,安排宿于“上林蒲陶宫”。《资治通鉴》卷三五“汉哀帝元寿二年”记述此事。关于“太岁厌胜所在”,胡三省注:“是年太岁在申。”关于“蒲陶宫”,胡三省注:“蒲陶本出大宛,武帝伐大宛,采蒲陶种植之离宫。宫由此得名。”我们这里不讨论“厌胜”的巫术意识背景以及“太岁在申”的神秘内涵,只是提示大家注意“蒲陶宫”的营造。“蒲陶宫”,可能是最初“采蒲陶种植之离宫”之所在,或者是栽植“蒲陶”比较集中的地方。

引司马迁《史记》卷一二三《大宛列传》说,“(大宛)俗嗜酒,马嗜苜蓿。”汉家使节于是引入,“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苜蓿、蒲陶肥饶地。及天马多,外国使来众,则离宫别观旁尽种蒲陶、苜蓿极望。”《史记》记载,一说“苜蓿、蒲陶”,一说“蒲陶、苜蓿”,《汉书》卷九六上《西域传上》“大宛国”条则都写作“蒲陶、目宿”,“蒲陶”均列名于。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河西汉简资料中,“苜蓿”都作“目宿”。“目宿”,可能现了汉代文字书写习惯。我们注意到,“蒲陶、苜蓿”是同时引入的富有经济意义的物种,但是河西汉简仅见“目宿”而不见“蒲陶”。《汉书》卷九六下《西域传下》与《史记》卷一二三《大宛列传》同样的记载,写作“益种蒲陶、目宿离宫馆旁,极望焉”。颜师古注:“今北诸州旧安定、北地之境往往有目宿者,皆汉时所种也。”指出唐代丝绸之路沿线苜蓿种植沿承了“汉时所种”的植被形

有可能“蒲陶”移种,其空间范围主要集中在“离宫别观旁”。即司马相如《上林赋》所谓“罗乎宫,列乎北园”。

(1) 刘策:《中国古代苑囿》,宁夏人民出版社1979年12月版,第4页。

(2) 王子今:《“伐驰树殖兰池”解》,《中国史研究》1988年第3期。

放马滩秦墓木板地图记录的公元3世纪秦岭西段生环境

放马滩1号秦墓出土的年代判定为战国时期的木板地图,可以提供重要的历史文化信息,对于推中国古代地图史、测量学史和地理学研究的步各有重要意义。从中我们也可以发现反映生环境面貌的内容。放马滩地图突出显示“材”及其“大”“中”“小”以及是否已“刊”等,都应理解为反映当地植被条件及其经济效益的史料。联系秦人先祖“养育草木”的历史记忆,可以考察相关历史文化现象。

关于放马滩秦地图的绘制年代,尚有不同的判断。何双全以为当在秦始皇八年(239)(《天放马滩秦墓出土地图初探》,《文物》1989年第2期)。朱玲玲赞同此说(《放马滩战国地图与先秦时期的地图学》,《郑州大学学报》1992年第1期)。任步云以为可能在秦王政八年(239)或汉高帝八年(199)或文帝八年(172)(《放马滩出土竹简〈书〉刍议》,《西北史地》1989年第2期)。李学勤以为在秦昭襄王三十八年(269)(《放马滩简中的志怪故事》,《文物》1990年第4期)。张修桂以为在秦昭襄王之的公元300年以,并将图分为两组,分别各有推论(《天〈放马滩地图〉的绘制年代》,《复旦学报》1991年1期)。雍际以为在秦惠文王元年间,约当于公元323年至公元310年 (1) 。《天放马滩墓葬发掘报告》说,“绘成时代早于墓葬年代,当应在公元二三九年之,属战国中期的作品” (2) 。我们倾向于战国中晚期的判断。

放马滩秦地图所见植被分布

放马滩秦墓出土古地图据发掘报告整理者判断,“是迄今发现时代最早的地图实物。” (3) 又有“迄今为止我国最古老的地图”的说法(《天放马滩秦简》,第1页)。雍际的学术专著《天放马滩木板地图研究》以为这组地图“在地图绘制技术、方法等方面的特点和成就,无疑现了我国先秦时代地图绘制技术所达到的实际平,从而填补了先秦至战国时期我国地图学史和科技史的空”。雍书又一步指出,当时“地图绘制所达到的实际平”巨蹄表现为:1.“形成统一的图式例”;2.“基本比例的概念已经形成”;3.“以系为地图的基本框架”;4.“地图准确较高” (4) 。

雍书就第一个特点行的说明中,有值得我们重视的一则评断:“符号注记以文字和图形,将地图涉及的河流、山谷、分岭、植物分布、关隘、特殊标记(亭形物)、城邑乡里、通线、里程、采伐点等内容醒目清楚、协调统一地有机结起来,从而构成了放马滩地图完整统一的图式例系统。” (5) 这样的分析,我们是同意的。而指出图中标示“植物分布”和“采伐点”的意见,特别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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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繁叶

上林繁叶

作者:王子今
类型:无限流
完结:
时间:2019-02-25 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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